总决赛之后紧接着就是休赛期，江澈不用特意请假，总算能彻底松口气。

他空下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给苏晚发消息：“出来吃火锅吗？”

苏晚看到消息，立刻回了“好”。

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市井火锅店，锅底一上来，热气很快弥漫开来，暖融融的。

店里人声不吵，暖光柔和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一下子就裹住了整桌。

两人把毛肚、鸭肠、肥牛一盘盘下进去，苏晚正拿着筷子盯着锅，江澈忽然轻轻开口：

“问你个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猜猜我这次冠军奖金，分到了多少。”

苏晚认真想了想，不太确定地说：“……五六十万？”

江澈轻轻笑了下，往前微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只让她听见：

“120万。”

苏晚整个人都惊了：“这么多？！”

“嗯，扣完税之后到手差不多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可眼底还是藏不住一点少年人的成就感。

她看着他，真心实意地感叹：“你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
江澈看着她一脸震惊又替他开心的样子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手，很自然地把刚煮好的肥牛夹到她碗里，声音轻轻的：

“这笔钱，我想好好规划一下。”

苏晚抬头：“比如？”

“一部分存起来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很认真，“一部分，等你开学，带你去买新电脑新衣服，好好庆祝你考上大学。”

苏晚耳朵“唰”地一下就热了，连忙低下头搅酱料：“不用这么破费的……”

“不破费。”江澈很坚持，语气轻却笃定，“你从第一场比赛就陪着我，这个冠军有你一份。”

锅里的热气往上飘，模糊了他的眉眼，却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温柔。

苏晚咬着肥牛，有点烫，又有点甜，心里满满当当的，全是说不出来的欢喜。

她小口吃着东西，忽然抬头，很认真地对他说：

“江澈，你值得所有最好的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：
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被他这首白的自信噎了一下，随即也忍不住笑出声。

江澈放下筷子，忽然安静了下来，目光首首地看着她，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样子，而是很认真、很认真的那种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心跳加速，下意识低下头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
他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异常清晰，穿过热气，一字一句落在她耳朵里：

“苏晚，我不是只想请你吃火锅，也不是只想陪你庆祝开学。”

她手指一顿，猛地抬头。

“从第一场比赛，我就知道你在台下。”江澈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每一场，我都能在人群里找到你。”

“我知道你叫晚风，也知道你叫苏晚。”

“知道你每场都来，知道你为我紧张，知道你高考，也知道你考上了想去的大学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，少年的青涩和认真混在一起：

“我不想只让你做我的粉丝。”

“我想让你，做我的女朋友。”

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
只有火锅还在沸腾，发出轻微的气泡声。

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，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。
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——

“做我的女朋友。”

江澈看着她半天没说话，难得有点紧张，指尖轻轻蜷了一下：“不愿意？”

她猛地回过神，慌忙摇头，声音又软又轻，带着一点哭腔的欢喜：

“……愿意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江澈一下子笑了，是那种完全放松下来、眼底全是星光的笑。

他伸手，隔着桌子，很轻很小心地，碰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

“以后，不用只在台下看我了。”

“你可以站在我身边。”

火锅店的人声依旧热闹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着泡泡，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，把这一刻衬得格外人间烟火。

可在他们这一小方桌子周围，却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隔了起来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有点快的心跳。

江澈看着她通红的耳尖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，收回手，重新拿起筷子，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子煮得刚好的嫩牛肉，放进她碗里。

“多吃点。”他语气平常，可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苏晚埋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脸颊还是烫得厉害。刚才那几句告白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行。

她从一开始坐在台下的粉丝，安安静静举着灯牌、拍着照片，以为这辈子能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够了。

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，他会看着她的眼睛，对她说——不用只在台下看他，她可以站在他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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