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半,江州大学的宿舍楼道里,苏晚靠在窗边接电话,晚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轻。
“爸,你说……处理好了?”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,目光落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上,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。
电话那头,苏父的声音带着律师特有的沉稳:“嗯,证据链完整,她造谣、网暴、人肉信息的行为都核实清楚了,学校那边己经走了程序,公示出来了,她被开除学籍了。”
苏晚的喉结动了动,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。
“学校那边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。
“影响很坏,”苏父的声音严肃下来,“不仅是网暴他人,还牵扯出了她之前偷卖别人信息的事,学校没法保她,首接开除了,学籍都注销了。”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,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
她挂了电话,指尖还带着接电话时的微颤,靠在楼道的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,才点开和江澈的聊天框。
他上一条消息还是十分钟前发来的,一张训练室的照片,指尖着水杯边缘,配文:“休息。”
苏晚盯着那张照片,嘴角先忍不住翘了翘,指尖敲字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,没再绕弯子,首接发了消息过去:
【沈雨桐被开了,学籍首接注销了。之前她搞的那些事证据都齐了,学校没法保她,首接公示开除了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,手机就震了一下,江澈的回复比平时快得多。
【她自己作的,活该。】
她指尖轻快地敲下回复,带着点软乎乎的叮嘱:
【嗯,终于清净了。你别熬太晚,训练间隙记得喝水,别绷太紧,放松心态打比赛就好。】
发送完,她又补了个加油的小表情。
没过几秒,江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。
【知道了,不熬。你也早点睡,别又抱着手机刷到半夜。】
后面跟了个她专属的晚安表情。
苏晚看着屏幕,心里软成了一片。她知道他嘴上说着不熬,可总决赛前的训练强度,他多半还是会练到深夜。
她对着手机敲下最后一句:
【好,我睡啦。晚安,我的大射手,明天也要加油。】
她按灭手机,靠在楼道的墙壁上,晚风拂过脸颊,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波终于过去了。
第二天清晨,苏晚是被宿舍里轻响的动静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见沈雨桐背对着她,正蹲在自己的床位前收拾行李。她动作很快,脸色白得像纸,头发也乱糟糟的,完全没了平时张扬又精致的样子。
张瑶跟林溪也醒了,皱着眉坐起来,却没说话。整个宿舍里,只有拉链被拉上的轻响,连呼吸都压得很低。
沈雨桐从头到尾没看任何人一眼,也没跟谁说话。她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拉好,拖着两个箱子,低着头从苏晚的床位边走过,脚步放得很快,像是想逃离这里的一切。
门被轻轻带上,宿舍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林溪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她……就这么走了?”
张瑶也坐起身,看着空了的床位,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:“以前还觉得她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,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造谣网暴的事,连学籍都被开了。”
苏晚靠在床头,看着空了的床位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她知道,从她被学校公示开除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林溪皱着眉,伸手碰了碰苏晚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点后怕:“晚晚,你也别往心里去,我们都知道她是什么人,以后宿舍里清净了,再也不用被她阴阳怪气了。”
张瑶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这种人早走早好,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应付她那些破事了。你之前受委屈了,以后有我们呢。”
苏晚看着两个舍友,心里一暖,轻轻点了点头。那些被沈雨桐搅得不得安宁的日子,终于真的结束了。
手机就在这时震了震,屏幕上跳出来“妈妈”两个字。她冲林溪和张瑶示意了一下,走到阳台接起电话,声音里还带着刚缓过来的软意:“喂,妈?”
“晚晚,跟你说个事,”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点雀跃,“你止烨表弟今天下午的飞机到江州,你去机场接一下他好不好?他第一次来这边,行李多,没人照应我不放心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才想起那个只在过年家庭聚会上见过几面的表弟。
顾止烨,比她小半岁,从小就是长辈嘴里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性子软,说话温温柔柔的,连看人的时候眼尾都带着点软意,是那种连看路边的流浪狗都能蹲下来轻声哄两句的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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